客邪贵乎早逐( 二 )


因此 , 他在《温疫论》中选用的45个方剂,有14个方剂里有逐下却瘀的大黄,占全部方剂的近三分之一,并指出,“承气本为逐邪而设,非专为结粪而设也 。”不及时攻下 , 拘泥于“下不厌迟”的教条 , 致邪不得出 , 犹如养虎为患 。为此,吴又可特设《注意逐邪勿拘燥粪》一节 。
客观地讲,吴氏“客邪贵乎早逐”的思想显然有《伤寒》“急下存阴”的成分,他治温多用攻下,且主方多为三承气汤,亦明显是师承仲景;但吴氏对仲景之说显然有所发扬 。他跳出了原来《伤寒》三承气“下不厌迟”的规则,将下法的范围扩大到30余症 , 而其指征皆为舌苔由白变黄,心腹痞满 。
在药物剂量特别是大黄的用量上 , 吴氏也明显大于仲景,主张视病情需要而用之,不拘常量 。在《急症急攻》一节,他指出在病情“一日之内而有三变”的情况下,用下剂应“数日之法,一日行之” 。理由是“因其毒甚,传变再速 , 用药不得不紧” 。这和后来疫派治温的医家都喜投重剂不无关系 。
从吴又可对妄用寒凉以及“下不厌迟”的反对 , 可见他重视对病机的分析,临证力求“伏其所主,而先其所因” 。
笔者又将吴又可的瘟疫派与叶天士一派医家比较,两者各有千秋 。又可“客邪贵乎早逐”思想正可以挽救他专方治专病的偏激;叶派对症细致 , 丝丝入扣的作风,恰可以弥补其有时药力不够的缺陷 。
当然,在逐邪方面,又可一派并非占尽优势,毕竟“先安未受邪之地”的观点是由叶桂明确提出 , 可见他们对于正气的重视更甚一些 。比如该派的吴瑭 , 在运用下法时虽不及又可猛烈 , 却更细致地注意到正气问题,而不是一味强调大黄的使用 。增液承气汤的运用即是明证 。至于作为后起之秀,吴瑭使下法更臻完善就不必说了 。
但勿庸置疑 , 吴又可的《温疫论》 , 尤其该书的合理内核“客邪贵乎早逐”思想,对其后的各派医家都产生了深远影响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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